混沌大学,宗教意识起点于人的有限性

作者: 历史文刊

为恰当地理解宗教在人类生活中的地位和功能,我们需要探究宗教信仰的起源。宗教人类学家和宗教心理学家已经对宗教信仰的起源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说法。笔者认为,宗教信仰的起源与人的有限性具有本质联系。

1.1、宗教太容易具象化,我们容易想到的它是信仰的体系?它是社会功能?是达到某种心理学效果?还是道德观生活模式?

为恰当地理解宗教在人类生活中的地位和功能,我们需要探究宗教信仰的起源。宗教人类学家和宗教心理学家已经对宗教信仰的起源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说法。笔者认为,宗教信仰的起源与人的有限性具有本质联系。 亚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学》一开篇就提出:人类是寻求理解的动物。人类不仅寻求理解自身的处境和外部环境,而且也试图通过这种理解来回答人类生活的意义。这里所说的生活的意义不是指我们在生活中所从事的任何一项有意义的活动,而是指人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意义——对某种终极意义的寻求。寻求终极意义的根本动机一方面来自我们的情感构成,另一方面来自我们的理性天赋。正是有了理性天赋,我们能够在某种程度上认识到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并试图去把握其本来面目,但却永远处于不断地寻求填补现象和实在之间裂隙的过程中。因为我们的认知能力是有限的,而我们所生活的宇宙至少在某种意义上是无限的。我们的认知构成的本质不可避免地让我们产生各种各样的二元区分,如现象与实在、此世与彼世等。我们不仅倾向于寻求尽可能满足我们的欲望,而且在很多情形中不能用一种自我充分的方式满足我们的欲望——我们不仅在满足与生命有机体的自然需求相关的欲望方面不是自我充分的,在满足与情感需要相关的欲望方面也不是自我充分的。这同样与我们的有限性具有本质联系。我们在感性天赋方面的有限性,使我们实际上的样子与我们想要成为的样子之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道裂隙。于是,当在现实世界中感到孤独无助时,我们就倾向于设想一种超自然而又善良的力量,那种可以被指望用某种方式改变我们在未来的命运甚至可以把我们从水深火热的处境中解救出来的力量。这种力量被称为至高无上的神灵。在我们不能自主地掌控自己的命运时,通过相信这样一个神灵的存在,我们就觉得摆脱现实世界让我们所遭受的痛苦和绝望的那种努力有了希望,生活仍然可以变得有意义,但这样一种意义已经依附在信仰之上。当人类存在的有限性把这样一个信仰的必要性揭示出来,并使之在某种意义上变得不可避免时,生活本身的价值和意义就完全取决于对信仰的坚持。 除宗教意识之外,同样的人性条件也产生了人类文明的其他形式,尤其是产生了我们称为“科学”的那种理解周围世界和理解我们自己的方式。在我们所能鉴定出来的人性的各个要素之间存在着张力,这是一个关于人性的基本事实。因此,无论我们有什么理由认为宗教信仰是人类生活的终极意义的一个来源,我们也不能就此认为这种信仰的理性根据不能询问。实际上,既然人类价值可以发生冲突,我们就需要批判性地审视宗教信仰与人类生活的其他方面的关系。

1.2、宗教的本质,它的特点首先是选择了一个超越者,超越人性超越大自然,在某处有一个终极的东西。这个终极的东西可以是人格化的,也有不体现人格化或肉身形象的或偶像形态的东西,而是相信一种超越我们现实层面的,甚至超越人类理解力的存在,这是理解宗教和非宗教最重要的区别。

(作者单位:北京大学哲学系)

1.3、有没有一个超越者(例如神灵或一神叫的主神基督耶稣等,或者佛教中的那种涅槃的终极的境界)是信仰的核心,是永恒性的东西,宗教从某种程度上是人对于这种超越者的回应,由于回应的方式不同,展现出了宗教的各种形态。

2.1、宗教的特点之二是有救世性,这种实在不仅是真理性存在,还能救世。任何宗教从某种程度上都是开一个药方,都是非常现实的一个解决方案。

2.2、人类为什么创造宗教这种思维方式,把自己放在宗教这个思维框架里?与神性对话与超越者的对话要解决什么问题?宗教的动机是因为人作为一个有限性的存在,面对无限性的险恶的环境,必须寻找一种绝对的的依靠感。(人们在有限的存在中,遇到的是灾难性的东西磨难性的环境,所以要获得一种平衡,宗教就从这里产生了,产生所谓救世救赎的概念)。

2.3、从某种意义上,将救赎理解成将人类从体验到的大绝望中拯救出来,达到一种不绝望,平和宁静甚至快乐的终极时候。佛教的药方是脱离苦海,基本的思路认为现实是苦的,如果能对世界的真相认识了,就能够脱离受苦的状态,从危险状态到不危险状态,从不确定状态到永恒状态。

所有的宗教都是这样,只是方式方法或符号形象表达的不同,内涵略有不同。能够让我们在现实生存的过程中寻找到某种确定性。

2.4、马克思对宗教的定义为精神的鸦片。在19世纪之前是医疗领域最大的镇静剂,当时的医生除了放血就是鸦片。人为什么需要?例如你碰到困难了,已经崩溃了,但你有了这个,你的就舒缓了,这就是宗教达到的功能。

3.1、凡成为宗教的必定是信仰,必须真正的进入它,丝毫不能怀疑。信仰的意义在于,信仰者将神圣的教诲,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久远年代里由神选的先知或者圣贤,将他们亲耳聆听或直接见证到的东西,忠实无误地复述和形象化的描述出来。在这一点上,佛经圣经等等都是一样。

3.2、宗教信仰的信,并不是我们可以通过有意忽略或重新评估与自己观点相左的信息,来达到信仰,必须不能追问其真实性。如果用哲学态度去挑战怀疑它或者用拥抱的态度去证实它,都不是信仰,都不是宗教的思维。所以对宗教的信仰,科学的证伪对他毫无作用。而且当你面对信仰者,你对信仰内容的否定,只能加深对方对他的信仰的巩固,他觉得你更无知。这是信仰一个没有商量的属性,如同富兰克林说:用信仰来看的方式就是闭上理性的眼睛。即如果要信仰,就要选择关掉我们引以自豪的理性。

3.3、现代人缺的不是对新知的渴望知识的热情,缺少的是沉浸在文本中的功夫。很多新知绝大多数都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新的东西不是无中生有的,都不是能够离开传统的,再新的思想,都可以引经据典的追溯到传统的渊源。都只是在整理的过程中,发现了崭新的问题,忽略的问题,没有探索清楚和探讨偏差的问题。

4.1、按照基督教的说法,上帝给了你一切的时候,其实保留了一个东西叫神性,这是专属神的。这与佛教不一样,佛教认为人出生时就有佛性,不过是被障碍住了,现在通过不断的修行,要让那个原本属于佛性的东西重新焕发青春。所谓人心就是佛性,凡夫就是佛陀。其超越者实际上就是我们自己本身,不过要通过修行把超越者拉出来,就达到了佛陀的状态。

2018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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